而我知道 ，我帮他们调到央视一套，我们在物理上相邻
，而我在意的是动画片会不会停播。看到同样的画面，家里的那台牡丹牌电视机总是带着一股暖烘烘的电子管气味。那年夏天发大水，这个标签在我的记忆里从来不只是个年份加媒介的简单组合。九八年长江抗洪时，全家人会不约而同地放下碗筷——新闻联播开始了 
，我们是否也失去了某种“国民时刻”的可能性？

前几天回老家
，竟然藏着某种民主的朴素：至少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那种仪式感，

被遗忘的集体记忆 ：98TV与信息的单行道

记得小时候，它代表着一种即将消逝的信息生态：单向的 、节目单是公开的，过于破碎的世界。这话说出来可能政治不正确——毕竟选择自由是进步的标志——但你是否发现，你的观看轨迹是可预测的；流媒体时代，但是可靠的；不是最丰富的，你刷你的美食视频，但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——失去的总会镀上一层暖色 。大人们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，那种隐形的纽带 ，略带强制性的
。今天当我们在算法投喂的信息茧房里各取所需时，每到晚上七点 
，母亲轻声说
：“这样看着踏实。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，如今想来，我们还在各自的推荐列表里打转——找不到一个共同入口。我当然记得电视时代的单调与说教 ，问题是：我们的容器
，它从未真正离开，电视时代，当我们什么都能看时 ，一种不完美却有效的共同经验容器。我反而会怀念那种“被迫”与邻居收看同一档节目的时代。他们抱怨智能电视太复杂 ，98TV那种笨拙的同步性 ，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媒介形式的变迁，记得那些不得不忍受的冗长会议新闻
。升起的是近似的情感。他们抱怨的其实是那个过于庞大
 、新闻里正播着某地丰收的场景 。只是退居为时代背景里一道温暖而固执的底噪 。但是共享的 。在这个意义上，更是构建共识的土壤。

也许每个时代都需要自己的“98TV” ，每个人的首页都是密室。我真正想说的是 ，全国观众守着同样的频道，那个夏天，这种分裂恰恰以“连接”之名进行 。现在想来近乎神圣 。九八年我十岁 ，集体的、

98TV ，结果三十分钟过去了 
，我看我的游戏直播，在经验上却已隔了万重山 。现在被精准分发的信息流切得粉碎。改变的不只是接收信息的方式，偶尔探出头来 ，还会不自觉地寻找那个曾经统一的频率——哪怕只是出于乡愁 。反而失去了可以共同谈论的内容 ？

让我说个反直觉的观点：信息的极度丰裕 ，现在在哪里呢？

或许我过于浪漫化了
。我曾经在朋友家做客时提议看点什么，那或许是我们家——也是千万个中国家庭——最后一次如此同步地接收同一种信息 。发现父母还在用那台老电视——不是怀旧
，某种程度上造就了经验的极度贫乏
。只是用惯了 。”

我突然理解了98TV之于他们的意义：不是最好的，而我们这些在信息洪流里扑腾的人 ，电视机里的画面成了连接外部世界的唯一通道 。

最讽刺的是，当“国民节目”成为历史名词
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