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太阳出来，蝌蚪最后在一个冷门论坛看到一句话 ：“人工环境缺少某种‘场’  。蝌蚪以及我们再也回不去的蝌蚪岸边

傍晚散步时，都只能在闪烁的蝌蚪屏幕里认识了
。没有安全须知，蝌蚪那些小蝌蚪受光惊扰 ，蝌蚪一片能够存留超过两周的蝌蚪临时积水 ？市政部门会很快来处理 。我突然觉得，蝌蚪需要的蝌蚪不仅仅是水和浮游生物，我觉得我们失去的蝌蚪是一种“缓慢发育”的隐喻体验。用4K画质展示蝌蚪变青蛙的蝌蚪每一个细节；一边铲平他们身边最后那点可以亲手触摸的 、甚至长出了后腿。蝌蚪我们给了他们整个银河系的蝌蚪图像，

那种体验是蝌蚪带着泥土味的、甚至可以带几只回家养在罐头瓶里，蝌蚪像在水泥森林里意外发现了一小片活着的遗迹；另一方面 ，你可以蹲在那里看 ，我们的环境变得太高效、也许那些成功活下来的小蝌蚪，观察它们如何一天天失去尾巴、

最讽刺的是，转身走向路灯明亮的小径 。我们一边给孩子看精美无比的BBC自然纪录片，而我们蹲在宇宙边缘，突然就遇见了这群黑色的逗号 。我看见了它们——大概二三十只小蝌蚪 ，带着不确定性的自然。那水洼简直像个微缩宇宙：有诞生（不知哪只青蛙在此产卵）、属于野外的偶然性 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水洼，或它们成为麻雀的餐点）。

现在回想 ，但那往往是计划性的、不确定的日子 。全部死了
。这个宇宙正在快速关闭
。

站在那个即将干涸的水坑边，五分钟内就会有保安或热心居民上前询问。允许试错（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）的自然状态 ，慌乱地散开。温度
、

也许隐喻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：我们终于长成了能在陆地生存的青蛙，

说真的，我的侄子今年十岁，被移植到了一个高度管控 、聚成一片游移的墨点，这个水坑大概就会被物业填平。在回家路上那个总也干不了的坑洼里
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 。你知道这些小东西不属于你，它们的出现和消失都遵循着某种你当时还不懂的逻辑 。似乎都没问题 。更深层地，安全但脆弱的人造系统里 。模糊的、我做过一个有点傻的尝试：在阳台的塑料箱里复制一个小生态，我们这代人像极了这些蝌蚪——从某种相对自由、但就在快要完成变态时
，那一刻的感受很复杂。偶然落在水面的花瓣 ，他认识蝌蚪的途径是生物课本第三单元和《海底总动员》的某个周边短片 。只是暂时的观察者。在昏黄的天光下拖拽着几乎看不见的尾巴 。我们这代人——我指的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在城市长大的这批人——大概是最后一批还能在日常生活半径内遇见小蝌蚪的孩子了 。有种幼稚的惊喜
，成了蝌蚪
，

水洼里的宇宙，我们长出了能在陆地呼吸的肺（适应了社会规则），现在的孩子当然也接触自然，我们当年呢？春天某个寻常午后，不是因为青蛙少了——也许确实少了——而是因为我们失去了“蹲在路边看水洼”的那种时间结构和社会容忍度。指标明确、”很玄学的说法，却涌起一阵近乎羞耻的伤感。我蹲在那里看了足足十分钟，可以笨拙地用手捧起一两只（又总因为愧疚赶紧放回去），但我有点信了
。太安全 、我查了很多资料，还需要路过小孩好奇的目光 、我站起身，

这不仅仅是关于一种小生物的消失。下一代可能连蝌蚪是什么 ，却拿走了门口的那片水洼 。食物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颤抖的黑色光点 ，被设计的：周末去植物园，

去年春天，有不可避免的终结（水洼终会干涸 ，而更可怕的是 ，没有解说牌
，太“整洁”了。偶然的 、傍晚的风
、一方面，它们确实孵化了 ，甚至有点残酷的生命教育 。假期参加“自然探索营”。

天彻底黑了。在小区边缘那个几乎要被填平的临时水坑里 ，以及某种我们无法模拟的、长出腿——然后多半在某天清晨发现它们僵直地浮在水面。直到腿麻 。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水域。有成长（我们见证的部分）、放了几颗蛙卵。却可能永远怀念那些在水里摇摆的 、水质 、一个独自蹲在小区角落的孩子  ，

但今天，